评论 | 陈光诚:监狱感染绝不只是在押者很难幸免

2020-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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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任城监狱。(Public Domain)
山东任城监狱。(Public Domain)

最近传出,中国包括山东任城监狱、湖北沙洋监狱、浙江十里丰监狱等多个监狱严重感染了新型冠状病毒的消息。于是监狱里被囚者拥挤的生活场景,又迅速地浮现在我脑海中。同时也不由自主地想到,在农村一旦谁家的鸡染上鸡瘟,鸡们就会一个不剩的被感染,其中十有八九会死掉。有个别“瘟过来的”,就是病而不死也十分稀罕。

在中国,无论是看守所还是监狱,都是超规定容量关押,一般情况下会超出二到三倍。一个六米正方的监室通常都要囚禁四、五十人;而在看守所的约十四、五平方米的监室,会有二十五人住在一起。晚上睡不开,就只好把值班人数增加到六人以上,以节省睡卧空间。

监狱里每天早上除了少数劳动号(也叫“二警官”)外,监区里所有犯人都要在院子里集合点名,之后排队到车间进行长时间劳动。而工作的地方,更是几百人紧挨着坐在一起。同时,监狱里还有“发烧不到39度,根本不允许你去看狱医;有病,只要不是面临死亡就不给‘保外就医’”的所谓“潜规则”和“党的命令”。在党的命令之下,《监狱法》的很多看起来合理的规定就都形同虚设了。可想而知,在这种情况下,一旦有人感染,能及时被发现吗?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更有甚者,每个月,指定的看守所都会至少一次向监狱输送判决已经生效的犯人,而且很少有几十人的时候,通常都是数百人。有时公安也会把发现有“漏罪”的、已经在监狱服刑者,押回到看守所进行侦查。这样,监狱与看守所之间就会彼此传染。

再者,由于不同的监狱之间一直都是明码标价地把犯人卖来卖去,通常一次最少两、三百人(上不封顶),被从这个监狱押送到其他监狱。此举的频率通常是根据不同监狱对劳工的需求量进行,有时也用来调节不同监狱间的人员压力。加上平时发生的各种原因的转监,造成监狱之间互相传染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在看守所和监狱里关押较短刑期犯人的监区,会与社会上的加工公司(有的也是监狱自己的公司,只为掩人耳目而用公司的名字进入市场)合作。例如:包一次性筷子(每人每天要完成5000到10000双),迭牛奶盒、礼品袋,做儿童玩具,包棒棒糖等。一旦带毒,这些带毒的商品每天都会被大量输送到社会上,分散流入到各地的餐馆、商店、家庭中,甚至随着出口商品流向国外,造成感染的可能性非常大。  因此,当我们看到监狱出现大量感染的消息时,问题肯定早就存在,而且很严重了,绝不可能只是官方公布的几百人感染。这段时间究竟会造成多大范围的感染,实在很难估计,当然也是难以控制和挽回的。

之前有报道说,有人只因驾车路过武汉就被感染了,有人在那里转机也被感染了。既然这次疫情的传染性如此之强,监狱一旦发生疫情,就绝不仅是该监狱的在押者无处躲藏、很难幸免,就连其他不同的、任何有过交集的关押场所和社会上所有与他们产生过直接或间接接触的人,恐怕也都很难幸免。这是相关领域与国家必须想到和严加防范的。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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