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 朱兆基:外国人永居权闹剧反映中国人自卑感强烈

2020-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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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广州中心城区名为“小非洲”的街道上一些非洲籍人士。(AFP/Getty Images)
2018年3月广州中心城区名为“小非洲”的街道上一些非洲籍人士。(AFP/Getty Images)

近日,中国司法部对一部新部门规章《外国人永久居留管理条例》公开征集意见,不料在中国互联网上引发舆论大哗。大批被称为“皇汉”的汉民族主义者声言:“姑娘们不要怕,你们身后还有华夏男人”,“我们中国男孩再渣,一个娶十个也轮不到你个。。。(省略,歧视性语言)”。

听闻此言,你一定以为这部条例给了外国人,特别是非洲裔人士任选中国女孩的优先特权,就象野蛮时代某种贵族初夜权一样。可是,这部条例对外国人的待遇大多早已存在,只是散见于各部门法规。据介绍,北京此举也有将以前分散于国家外国专家局、国务院侨务办公室和外经贸部等机构的外国人管理职能统一到2018年由公安部出入境管理局升级成的国家移民管理局之意,该条例更是这个升级为副部级的新机构梳理权限的动作。

而且,该条例即使有争议的内容,也主要涉及永居者在华合法所得可以汇出,可以在华购房,可以购买甚至自行缴纳社保等权益,唯一有实质性增加的是永居者子女享受义务教育不再象以前那样另有收费。

另外,条例规定了外国人获利中国永居权的四条法定途径。即使在其第四个途径——亲属关系中,也只是涉及中国公民或有中国永居权者的外籍配偶、子女或父母可在满足一定条件后入籍。这个条件是否过于宽松可以争论,但丝毫不涉及外国人与中国人结婚的权利,更没有给予任何特权。

事实上,中国除对极少数特殊公职人员外,从来未曾,也没有理由禁止中国公民与外国人结婚。只是在中国生活水平与西方差距极大的时代,为数不少的中国女子嫁给了外国人。从那时起,这一现象就的确令不少中国男青年郁郁寡欢。可这些40年前的中国男人还真没那么没出息,他们通过自身努力,同样有机会,要么同样移民,要么在中国社会出人头地,毕竟中国没有嫁出去的好姑娘也多的是。退一步说,这些没外嫁的中国姑娘仍然会在中国男子中间凭金钱、权势、利益和外形取人,中国部分男人一样面临屈辱。

随着中国生活水平提升和全球化进程,外国人在中国与中国公民结婚也不鲜见,而且有娶有嫁,并无不妥。只是近年出现了一些畸形现象。

北京为了讨好亚非拉触发国民不满

其一是中国当局为强撑强国形象,在国内教育经费严重不足且不公的情况下,挥霍公帑,以极端优厚的待遇和极低标准,从非洲等地最不发达国家大肆拉拢留学生来华,部分高校为捞取经费和政治资本,也不惜推行很容易被误解为性服务的异性“学伴“等制度;

其二是部分非洲国家大批人士借各种宽松政策在广州等城市非法居留,形成势力,令中国居民担忧;

其三则是中国男青年隐隐总觉得中国女孩青睐非洲裔男子性能力,即使这类传闻无从证实,也难忍妒火中烧;

其四,还有始于“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皇汉”等汉民族主义情绪在青年学生中的普遍流行,并且因其落后的性别观念而与同样新兴的女权觉醒者产生冲突。

最后一个现象才是这次情绪骚动的根本原因。这些人在中国女性遭受种种不平时不会出头,一旦自己(幻想中的优先)交配权受到(想象的)威胁,顿时英勇起来。平时中国女孩被性侵,他会说是因为她故意穿太少,中国女孩被家暴,他会说那是夫妻间的家事,中国女孩和外国人谈恋爱,他却要跳出来强行保护。就是有女孩说了一句“女孩属于自己”,也会被中国男孩群起辱骂。

在这种粗暴的占有欲之下,“皇汉”小子们居然恬不知耻地强行代表中国女孩,写下了“着我汉家霓裳,嫁我中华儿郎”的豪言,甚至发出“要么十里红妆,要么三尺白绫,若(条例)通过,着汉服,坠高楼”的自杀恐吓。

诚然,中国女孩也完全有权非中国男人不嫁,可是要愚昧到何等程度,她们才会为这么一个不相干的条例,以死抗争根本就不存在的外国人交配特权呢?这样的女孩即使有,也只能算极端民族主义的疯子。

这一次更加令人吃惊的是,“皇汉”小子们纷纷相约,如果条例通过,则“五四”时北京见,意思是将聚集天安门,向中共示威抗议。这当然是做不到的,当今中国,在微博上公开相约,在重要日子聚集北京表达意见,只能早早地被各地网警和政府“落地”(查明住址)监控,连门都别想出。

最讽刺的是,对中国的民族主义狂躁一代而言,中共显然是亲爸爸。没有中共的悉心培育,根本不可能有他们。正如中共与俄罗斯之间一样,虽然连普京也否定苏联,中共却执意要把俄罗斯当成苏联亲爹一样撒娇,有什么办法?同样搞笑的还有,当下的“皇汉”潮流也与一帮满清遗少的精神复活交相辉映。

真正搞阶级分化的是赵家人

现在,孩子们要因为丧失交配权的莫名焦虑而上街请愿,还居然懂得选择“五四”这个中共假意封赏给青年人的意识形态祭日。这一幕尽管不会真的出现,其荒诞程度也着实要让旁观者惊掉下巴。

“皇汉”们浑然不觉的是,他们认定的外国人特权,不过是自己对国人活生生地被中共特权制度分成三六九等的现实逆来顺受而产生的错觉。真正带来特权的只有“赵家”而非“汉家”血脉,最起码也要对巩固政权有功。2004年第一个拿到所谓中国“绿卡”的美国人寒春,就有“共产主义革命者、国际主义战士”的封号。中共还要一面强调她“芝加哥大学核物理研究生,参与‘曼哈顿‘计划,曾在洛斯阿拉莫斯武器试验室任费米的助手”的背景,一面刻意强调她来华只从事农业机械研究。

尼克松游览长城前北京一夜“动员”80万人上街扫雪自不必说,中共极左年代对外国人的优待莫不带有自我封闭下诸多难言之隐有求于人的功利。这一点一直延续到改革开放,多少“黑五类”子女和“帝国主义走狗”一夜成为座上宾,不都是为了钱吗。从延安交际到苏联专家,从广交亚非拉独裁者“老朋友”到今天一边国内底层因病因贫而自杀,一边在海外挥金如土,动辄以民族脊梁自诩的中共,其实一直以投机取巧的鸡贼态度,养成了暗中对外国人提供超国民待遇的惯例。其目的,不是为了打破意识形态孤立,就是为了强国虚名,而绝不是什么热情好客和“外事无小事”原则。

因此,“皇汉”们煞有介事地分析上述条例的漏洞,口口声声是为了自己和子孙不要在自己国家沦为二等公民,其实指出的问题无非两种。一是中国立法水平一贯低下,政策粗放,执法过程充斥权力寻租;二是本国人在户口、买房、入学和换汇等正当权利上还受到粗暴限制,在移民欧美时也因资源稀缺而面临高门槛,但外国人移居中国时却可能将他们牛马一生才可能触及的上海户口,北清学历等资源抢走,这是一种“生而为人,为何不能平等为奴”的愤恨。

可见,奴才早已丧失了基本的是非辨别力。假设苍天有眼,让他们能跪在天安门前呈上请愿书,那上面会写着些什么荒唐诉求,呈上去又有什么用。面对抱团的非洲裔非法移民充沛的体能,以及就是势利眼的警察和保安时,你相信他们“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口号敢实践一次吗?

作者 : 朱兆基
2020年3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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